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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一片黑
    無所不包
    吞沒萬物
    卻又空蕩蕩的
    觸不到  看不透
    容不下半點光明
    究竟
    有與無   虛與實
    誰定
     
    一片黑
    一片靜默得令人安心的黑
    貼近永恆
    倘能
    學會擁抱黑暗
    又何懼光與影的消亡
     
     
     
     
     
    August 09

    記一個鬱悶的日與夜,引<白髮魔女傳>電影主題曲<忘掉你像忘掉我>的幾句歌詞:
     
    生死也為情
    是否不會有
    只得苦戀 可永久
    明明是沒以後
    但怎麼我仍牽手
    讓你減輕 你內疚
     
    燒也燒不透
    戀火燒不透
    髮白透
     
    今天你出現在我面前,送我一篇精彩的Tampopo觀後感。我本想興高采烈地歡迎你,竟無法令自己振作,待你也只有冷言冷語。這連日發生的愁苦,我只想與你傾訴,卻說不出半句由衷的話,你又離開了,留我獨個兒落寞惆悵。心裏悻悻然,腦海中有聲音大喊大叫,吵甚麼?無非是要你的一點關心。思緒紛亂,如網如塵,拂拭數下,徒添哀愁。此刻只想痛痛快快來一個解脫。
    July 29

    時光悠悠,轉眼又一月。 忙極了,又閒極了;開心透了,又絕望透了;有時很積極,有時很消沉;有時很樂觀,有時很悲觀。情感的起起伏伏,我已理不出軌跡。只是想得太多,容易累。累透了就去睡,淚盡了就不哭。我懷疑自己有情緒病。
    腦海裏清晰的有兩把聲音,兩把聲音都是自己的。簡單分辨一個是正面的,一個是負面的。她們總在對話,甚至對罵。最近總是負面的她佔上風。黑暗的勢力在擴張,我看在眼裏,卻無法阻止。苦不堪言,只好沉默,瞪著眼,流不出半點淚。
    我該如何解釋?我甚至不敢寫,深怕寫出種種可怕的念頭。後來才知道不寫不說更不堪,情感也總該有個渲洩點。
    落如斯境地,除了自己要負上無可推諉的責任外,還有你。你既是下毒的人,你又是解毒的藥,然而卻不自知,不知者可真是不罪嗎?
    執筆至此,我又開始頭痛,一場腦海的交戰又要開始。
    January 06

    To do list

    August 03

    愛痛

    T小姐和比她年長十多年的上司的戀情拖拉了很久,愈來愈痛苦了。最近那上司愛上到深圳喝酒按摩,一星期兩次,她因此很傷心,很憔悴。那上司努力的說服她沒有和其他女人鬼混,只是喝酒而已。唉,這小孩都不相信的謊話要用來騙誰呢?
    她曾經求他、罵他,請他別去,可他仍是無動於衷。她問我怎樣才能留住他。我想真的沒辦法,男人要去鬼混,那有人管得住。她,要不然忍他,要不然就離開他。
    看著她就覺得可憐,幸好我所遇的人都不會這樣。
    我唯有勸她作好心理準備,快點認識新的對象,轉移視線,分散投資,才能自保。
    不過我深信她無法做到。
    我在北京時去腳底按摩,那個按摩師問我要不要痛?我說為啥要痛?他說有些客人喜歡痛的感覺,覺得過癮。
    我想T小姐就是喜歡痛的那種人,常令自己置身於苦戀中,很痛但很深刻。
    看著她,就好像自到以前的自己。我知道那已經成為過去了。
    酒吧裏的人唱歌難聽極了。忽然懷念你的歌聲。不知甚麼時侯能聽見。
    August 21

    痊癒

    這幾天香港的雨下個不停,我穿著涼鞋,在地上踏步,雙腳都濕透。地上的雨水雖然很髒,但涉水時的冰涼感覺很有趣。我想最近的心情變好了,連這樣微小的東西都能逗得我樂乎乎地,這該是沒錯了。昨天去看中醫,我很喜歡他。他是一個大胖子,在中大中醫學院任教,閒時開診。他除了治療我的身體以外,還很用心輔導我的心理。他常勸我要快樂一點,凡事要看開。他在紙上畫了個圈,中間畫了個人,人總是想盡辦法要走出圈圈,但沒注意那個圈是自己畫出來困著自己的,所以無論走任何一個方向都走不出去。我們應該留些出路給自己。這可能是小學生都懂的道理,但知易行難,要真正貫徹不是易事。胖胖醫師看病很細心,而且觀人於微,短短幾分鐘的觀察就知道問題所在。怪不得給他醫治過的朋友都稱他為神醫。
     
    心情變好,其中一個原因是找到出路。其實這條出路早就找到,只是自己不願去走這條路,老是想著要回頭,要把他追回來,最終追到的是一身綑綁。唯一的出路是原諒,放手讓他過去,讓他走,讓他自由,而我也真正的自由了。曾經想過要破壞這一切,跟這個人斷絕來往,但我發覺這樣做只會更痛苦。愛與恨只差一線。原諒與放手,何嘗不是愛的表現?我懂得原諒,是因為學會尊重他的決定,即使這個決定令我們痛苦,即使這個決定有可能令我們抱憾,但此時此刻,我知道這是他最渴望的得到的解決方法,這是他給我們的關係所畫的出路。他要離開這個圈,他也要我一同離開,我就成全他。希望我的成全能給他最後的祝福。
     
    這是「病」類別的最後一篇,比原定悲傷的限期還要早,我堅決不要再沉下去。我不敢說自己已經痊癒,因為我一個人的時侯還是會怕寂寞,但人成熟了就應當知道寂寞不可怕,反而因著擺脫寂寞而幹出種種儍事會更可怕。我寂寞的時侯會祈禱,會看書,盡量避免胡思亂想,這樣心情能調整得好一些。最近學習欣賞身邊的人與事,發掘美好的東西,不單用眼睛,更要用心靈感受。一切都很美好。
    August 15

    治病

    雖然悲傷的時侯不能向別人坦白,但我的身體卻對我十分坦白。最近,我的身體不斷告訴我我的憂傷。我憂傷的心情影響我的健康,我的身體不適又使我的心情更憂傷。這是一個惡情循環。
     
    最近看中醫,他真是挑通眼眉,所有問題他都洞察明瞭。他比我還了解我的身體。他苦口婆心地一再強調,心病還需心藥醫,我不自己cheer up,仙丹難救。他說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身體健康負責任,我同意。
     
    父母很擔心我的病。對醫生的說法,他們百思不解。他們不知道我失戀的事,而我又是裝快樂的高手,所以他們不明白也不察覺我的憂傷。不讓他們知道,是不想令他們擔心。但我這樣抑鬱成疾,卻使他們更擔心了。
     
    一個人,不是一個人活著。我需要向太多人交代了。他絆倒我,我雖跌倒,卻不可因著我跌倒的緣故,反絆倒了其他人。這樣的骨牌效應,該由我去終止。
     
    現在開始積極地配合中醫師,調理身體。酒、咖渄、凍飲、雪糕、零食,全都要說再見了。
     
    臨走前中醫說了一句:「年輕人,大好青春,沒有放不開的事。」
    August 13

    跌倒

    分手至今,我不斷跌跌碰碰。或因思念他而跌倒,或因要求復合而跌倒,或因他不再關心我而跌倒,或因他母親致電給我而跌倒,或因回憶往昔種種,或因惦記落空了的盟誓,或因心血的白費,或因眼淚的白流,或因夢見他傷害我……而跌倒。每一次我跌倒,我都會陣痛,都會胡思亂想,都會哭。每一次我都不知道用甚麼辦法站起來,不確定要花多少力氣站起來。
     
    在不知不覺中,一次又一次克服那種陣痛。每一次跌倒了再站起來,我都會比上一次更小心,免得自己又跌倒。我知到他會絆倒我,所以我寧願不見他,不聽有關他的事。可能這是逃避。又或者被傷害得太多後,人就會變得小心奕奕。每天都穿著雨衣、戴著墨鏡,因為不知道甚麼時侯會下雨,甚麼時侯會陽光普照。每一次跌倒了再站起來,我都覺得我比以前更剛強。大概鐡石心腸也是這樣日子有功就能練成。
    August 12

    限期

    每個東西上面都有一個日子,罐頭會過期,就連保鮮紙也會過期。愛會過期,所以悲傷也要有一個限期。
     
    在<重慶森林>中,何志武(金城武飾演)給自己一個月時間,買了三十罐五月一日到期的鳳梨罐頭。到五月一日,一下子把它吃掉。吃掉後,他就明白,在那女人心中,自己跟那些鳳梨罐頭沒有分別。正式的close file,然後去酒吧慶祝,喝酒幫助消化,聽一曲<日出時讓戀愛終結>。從今以後,不再為這女子憂傷。
     
    我喜歡這個方法,不過我對鳳梨實在沒有好感,應該換其他的,例如蜜桃。我悄悄地給自己一個時限,今年的某月某日,那天將會是重生的日子。我希望到時侯,我能釋懷,不再為這段感情難過,不再愛,也不再恨。不再後悔曾經開始,也不再遺憾已經結束。這大概就是放手了。也許我放手是對他最後的祝福。
     
    這幾天當我思緒很亂的時侯,我想到很多報復的方法,想到怎樣詛咒他,想到怎樣要他一生懊悔。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恐怖、很殘忍,然後自責為甚麼自己會變得那麼歹毒。最後為自己的思想犯罪而懺悔。我知道恨一個人的力氣遠大於愛一個人。既然他不配得我的愛,也不值得我的恨。
     
    理智的我想通了這麼一點。卻在夢中失去理智。昨晚他變成夢魘,我夢見他與前度復合,然後故意把我激怒。醒來的時侯,心很痛。白天不敢想的問題,到晚上就跑到夢裏去。自己跟自己不好過。
     
    悲傷要有一個限期。我不能再讓自己消沉下去。我的工作不容許,我的學生不容許,我的身體也不容許我這樣繼續下去。警號已經多次響起了﹗難到真的要到敵響喪鐘才懂得振作?那時侯就太遲了。
    August 11

    麻醉

    情傷的麻醉葯其中一項是繁忙的工作。當工作排山倒海湧過來的時侯,完全沒有時間胡思亂想。生命就在繁重的工作中消耗,還能談甚麼理想?
     
    另一種麻醉葯是病。生病的時侯思考的精力會減退,沒力氣想那麼多。近來耳水不平衡的毛病常常發作,天旋地轉地過日子。葯石無效。我怕終有一天會昏倒。多無力的感覺。我無力挽留身邊的人,也無力控制我的身體。
    August 08

    最近腦子很亂,亂得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想甚麼、要甚麼。情緒波動,病情反覆。我有時會為失戀重獲新生而慶祝,興高采烈地迎接單身生活。與此同時,我會為失去愛人而傷心垂淚,不管坐車或者在家裏發呆在街上閒逛,眼淚就不停的流。我無法控制淚腺的分泌,我知道我痛。
     
    痛的時侯,人就軟弱了,會胡思亂想,想出不再痛的方法,例如自毀、另覓新歡、賣醉、服毒……昨天,我迷迷糊糊地想到比這些方法都要差的下下策,竟去求他復合,甚至答應他所有要求,換來的是再一次的拒絕。
     
    這幾天常在想,一個人到底要有多不愛你,才會跟你分手呢?人都有惰性,只求中庸之道,得過且過,絕對不會輕易地,在沒有新歡的情況下,在沒有不可原諒的過犯下,斬斷一段關係。他卻是這樣做了﹗我想,一是他真的很理智、很有勇氣,二是他真的不愛我。
     
    在明明知道他不愛我的情況下,為甚麼要提出復合?
     
    首先,提出復合明顯是一個不理智的決定,我是在主觀願望驅使的情況下這樣想。事前沒有想太多,可以說完全是一個莽撞、冒失的決定。
     
    我嘗試分析為甚麼我有復合這個主觀願望:
     
    第一,我很愛他。這是最理所當然的答案,縱然我已經不知道甚麼是愛。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執著,一種極端偏執的想法。
     
    第二,我不接受這種結束方式。由情侶過度到陌路人會有不同的方式,有一種我是不可能接受的,就是一個人忽然從你的生命中消失。另一種是最常有的,分手不是我所同意的決定。我是一個不到心死了也不輕易放棄的人。當我覺得一段關係還能補救,還會有將來的時侯,我會盡全力挽救。當所有方法都用盡了,分手才是最終最壞的解決方法。因此,我不能接受的是別人提出分手。
     
    第三,我不接受任人擺佈。很明顯在這段關係中,我輸了。我輸掉的是控制權。我無法要求他繼續愛我,也無法改變他分手的決定,也無法推翻他拒絕復合的結果。為甚麼所有事都是他的決定?為甚麼我要聽他的?我要改變,我要作我的選擇。
     
    為了改變而作出選擇,目的是要證明我也有權去選。多傻的想法,卻又是多麼合理。
     
    改變的選擇:
     
    第一,復合。重新修補一段關係,我有信心可以做得更好。又或者,復合是為了再分開,再分開時讓我自主,重演這個故事,把角色調換。
     
    第二,毀滅。分手以後他說有兩條路,一是復合,一是做好朋友。這又是一個控制權全在他手裏的決定。我要反抗,兩條路我都不愛。我選擇把一切都毀滅,把這段關係撕碎。朋友式的關心,誰稀罕。這樣痛快地在他生命中消失,不再讓他找到我。我會好過一點嗎?
     
    第三,放手。放開他,讓他走,是另一個愛的極端。還他自由,任由他過著沒有你仍很快樂的日子。這需要極大的胸襟,足以表示愛之深切。從此不再記恨,不再有愛。這樣很超脫地回頭望他一眼,然後你知道你的層次比他高。
     
    這三項選擇都可以一試,其實是不同的策略。而策略的背後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留住一個人,留住一個不愛你的人。
    August 06

    沉痛

    失戀,如同大病,需要治療。有些人需要朋友幫助,需要求醫。有些人可以閉關運功療傷,能夠自救。病的時侯會痛,痛的時侯可以吃止痛藥,可以打麻醉針。藥力過後又再痛。痛、無痛、痛、無痛。來回往復。病重,得不到適當的治療,會失救致死。病重,即使得到適當治療,但病入膏肓,金石無效的時侯,也會病發身亡。
     
    失戀,如同大病,病情反覆。今天病情惡化。
     
    伯母約我見面,我答應了,我以為自己已經康復。原來不。伯母的臉讓我想起很多回憶。她的連連嘆道:可惜﹗可惜﹗可惜﹗又說是他兒子不珍惜,是他錯了﹗著我別怪責他,想開一點,不要鬱鬱寡歡,日子還長著呢。我謝謝她的關心,安慰她不要為我們的事操心,有些事只有隨緣,不到我與她控制。
     
    在這一個早上,在這一家酒樓,從伯母跟我說的話中,我預示到未來幾天的沉痛。
     
    沉痛地,繼續開展我的新生活。今天的新嘗試是獨自到電影院看電影。雖然我熱愛電影,獨個兒到戲院可是第一次。以往總有人相伴,無論他愛看或不愛看,他都會硬著頭皮看,那怕看得悶到發慌,那怕看得打瞌睡,也堅持下去。其實一個人看電影有很多好處,不用遷就別人的品味,不用分心照顧別人的感受。我一向看電影都是很專注的,如讀書。
     
    第一次,為了隆重其事,我選了一個我沒去過的電院,選了一部片長六小時的意大利電影---<燦爛人生>。由於太好看的關係,六小時轉眼便過去了。可能看得太投入,主角的傷痛也令我很痛。主角尼古拉(Nicholas),一個我多麼熟悉的名字。他推崇自由主義,認為每個人都有權選擇享受自己喜歡的生活,因此,他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他的妻子為了社會革命選擇拋夫棄女,他的弟弟承受不了生活的痛苦選擇結束生命。在同一扇門,尼古拉讓他們走,讓他們選擇自己的路。在同一扇門,尼古拉有能力阻止他們離開,有能力堵截悲劇的發生,但他尊重每個人的決定,讓他們自由。最後,自由的代價是死亡。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用混凝土把門封住,免得他的至親慘淡收場。
     
    究竟,我們要尊重別人的決定?還是要力挽狂欄呢?有時明知決定是錯的時侯,還要尊重嗎?要怎樣阻止別人的決定,才算是盡力挽救呢?怎樣才能無怨無悔呢?
     
    當他決定要離開時,我應該阻止嗎?怎樣才算是盡力阻止呢?如果我沒盡全力,將來我可會後悔?如果我盡力地阻止了,結果會否不一樣?還是誰都無法抗拒命運的巨輪。今天他不走,將來也會走呢?若他走了,我應否把他追回來?我反覆地撫心自問。
     
    問號只留在心裏。我沒有宣之於口。我沒有阻止,沒有力挽,沒有追回。我甚麼也沒有做,只是獨自沉痛。
     
    當一個人背著傷痛生活的時侯,眼底下好像失去焦點。我經常在一種精神散渙的狀態,呆呆地看著前方,不知道自己看著甚麼。只知道我曾經看得到的將來幻滅了。我只好獨個兒看著空洞洞的前方。
     
    我曾經以為自己看到將來,原來所謂的將來是多麼兒嬉。朋友的姐姐離婚了,神見證下的這段婚姻只維持了三年。他們曾是我欣羨的模範夫妻。落得離婚收場,是因為男方有些怪癖,女的忍受不了,只好離婚。我們在拍拖的階段兜兜轉轉、尋尋覓覓,只為了找個所謂終生伴侣,以結婚為目的。婚後也不過如此。離離合合,緣聚緣散,原來是定理,原來是恆常。
     
    過去之不可追憶,將來之無可盼望,剩下空虛的現在。就連悲鳴的聲音,也變得空洞無力。
    August 04

    El dia que me quieras

    兩年前
     
    幸與不幸有時真的難以區分,我開始迷茫了。但在這一片的困頓中,又漫瀰著難得的清澄。在沉醉與清醒之間,在瀟灑與執著之間,在被騙與欺騙之間,徘徊著、磋砣著,想要的東西得不到,不想要的東西纏繞著,複雜的處境不知怎樣弄清楚,只知那份無力感籠罩著整個生命。
     
    東方之日、東方之夜,懷著無限的關愛,為一份感情付出整個生命,卻跌得粉身碎骨。將所有愛傾注於一個人身上,一心一意以為努力愛人就會同樣被愛。原來不。從來不。
     
    盼望的是你愛我的那一天(EL DÍA QUE ME QUIERAS),多麼清晰地,我知道我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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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他,送我這首詩:
    《詩經‧齊風‧東方之日》
    東方之日兮,彼姝者子,
    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東方之月兮,彼姝者子,
    在我闥兮,在我闥兮,履我發兮。
    ........................................................................................................... 
     
    那個他,為我唱這首歌:
     
    EL DÍA QUE ME QUIERAS  by Luis Miguel
     
    Acaricia mi sueño
    El suave murmullo
    De tu suspirar
     
    Como ríe la vida
    Si tus ojos negros
    Me quieren mirar
     
    Y si es mío el amparo
    De tu risa leve
    Que es como un cantar
     
    Ella aquíeta mi herida
    Todo, todo se olvida
     
    El día que me quieras, la rosa que engalana
    Se vestirá de fiesta con su mejor color
    Y al viento las campanas dirán que ya eres mía
    Y locas las fontanas se contarán su amor
     
    La noche que me quieras desde el azul del cielo
    Las estrellas celosas nos mirarán pasar
    Y un rayo misterioso hará nido en tu pelo
    Luciernaga curiosa que verá
    Que eres mi...consuelo
     
    Y un rayo misterioso hará nido en tu pelo
    Luciernaga curiosa que verá
    Que eres mi...consuelo
    ........................................................................................................... 
     
    從此,這首詩,這首歌,長久以來成為一個詛咒,使人沉痛。
    我多想解開這咒語。
    ........................................................................................................... 
     
    從此,我無法忘記那個他,唯有把詩與歌化譯成這首詩:
     
    <東方之日夜>
     
    你的溫柔氣息,是我
    在半睡半醒時的囈語
    你回眸一看,如果看的是我
    將開展歡欣的人生
    若我能保守
    你如歌般永遠的微笑
    將醫治我
    忘卻所有的不幸
     
    東方之日
    玖瑰的裝飾
    成為人生華麗的衣飾
    填上最好的色彩
     
    被風吹響的鈴聲
    將訴說你已屬於我
    洶湧的泉水
    將告訴彼此該如何相愛
     
    東方之夜
    從深藍的星空中
    夜星懷著妒眼看我們走過
    神秘的光環築在你頭上
    好奇的螢火蟲知道
    你是我唯一的安慰
    ........................................................................................................... 
     
    可惜,解咒無效
    夢魘終身不離
    August 03

    思念

    陣痛,如常地,突然來襲。
     
    在香港中文大學,飯煲底的med can.,我吃了幾口檸檬批、幾口杯cake。忽然想起你,還未有機會向你介紹這兩款遠近馳名的茶點。
     
    在火車上,我忍受著有線新聞的騷擾。看著車外陽光普照,忽然想起你,遠足的時侯可會曬傷?
     
    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看著<七劍>,志邦擁著元英的時侯,忽然想起你,懷念你的擁抱。
     
    在諾士佛臺的酒吧裏,沒有點上我喜歡的long island iced tea,第一時間,竟想到要喝你最喜歡的hoegaarden。喝一口,白泡泡留在嘴角,忽然想起你,替我擦咀的溫柔。
    July 30

    陣痛

    雨,滴滴嗒嗒,毫無儀態地下了一整天。
    沒有暴雨的氣勢,沒有微雨的浪漫,這種不大不小的雨惹我討厭。
     
    雨,灑在街道上,沒有清洗乾淨,只是把灰塵從固體的髒,變成液體的髒。
    丟在路旁的垃圾,依然噁心。我站在街角,凝視著那些垃圾。
    雨打在它們身上,像一顆顆淚珠,也像滿身大汗。
    我主觀地想像它們在流淚,垃圾為自己的被離棄而痛哭,我隱約地聽到嗚咽的聲音。
    擦擦臉,原來哭的是我。
     
    重遊舊地,到我們相遇相見相識相知相愛的地方,一幕幕的情景在腦海快閃,像刀光劍影,揮一下,刺一下,痛一下。
    當我無病無痛要抽血的時侯,總覺得打針痛得要命。當我病的時侯,要吊鹽水,那時對針藥之痛已無感覺。如果肉體的痛能換來精神的醫治,倒也無所謂。最痛是精神的痛,無法治癒,形而下地表現在肉體的痛楚上。隨著痛楚增加,人的承受能力也增加。
    睹物思人,觸景傷情,回憶總是突然來襲,給我一個迎頭痛擊,給我一個或長或短的陣痛,每一次陣痛都不知道要痛多久,也不知道能否熬過。
    心情平伏,分散注意力時,過得正常一點。微微的痛楚在心中敲著敲著,使人沉醉。微痛不斷提醒人的存在,我痛故我在。微痛的感覺使我踏實,確知自己實實在在地活著。
     
    每個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痛楚生活,無論是身體的痛或是精神的痛。痛的時侯,可能深呼吸一下,可能甩甩頭,可能大叫一聲,可能眼紅紅,可能一下頓足,總之要把痛的感覺擊散。然後暫時忘記痛。
    無痛的生活也不好過,那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劇痛,是因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生活太沉重了。
    我們都在微痛或陣痛中生活。
     
    慢慢,痛也變成一種沉溺,一種迷思。
     

    人生真是無常,前天還牽著手,昨天就分開了﹗
    那麼明天會復合嗎?不可能﹗別妄想﹗
     
    白天我過著正常生活,回學校找老師,外出找同學開會。
    忙碌是最佳的麻醉藥,可以把思緒暫時穩住。
    與昨晚相比,我以為自己病情好轉了。
    傍晚,他的媽媽竟然來電,著我原諒他的兒子,叫我別介懷,他只是一時想不通。
    她說很不安樂,很想我們和好如初。
    聽她一說,我就崩潰了﹗他的媽媽真的很疼我,我忍不住在電話發聲大哭。
    她連忙安慰我,又說會勸勸兒子。
    我拾回一點理智,請她不要勉強兒子,讓他好好想想。伯母還是不放心。
    我只好騙她說我們不會有事,說過幾天探望她。
     
    拍拖不是兩個人的事。分手也不是。
    男友跟我分手,他媽媽不肯,我能怎樣?我也不想分,可是我無法挽留他,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我多想告訴她,是妳的兒子不要我,我沒辦法。
     
    結果,我沒有說太激動的話,仍舊大方得體地回應她老人家。當不了她的媳婦,也可以當她的乾女兒,不知道會否接受。
     
    明天是她的生日,我很想送禮物給她。可是,我知道我暫時無法面對她,因她令我想起與她兒子的回憶。
     
    晚上獨個兒留在房間裏覺得特別難受,那份被離棄的感覺不斷襲擊,
    我是軟弱的戰俘,遍體鱗傷得不到醫治。
    既然判了死刑,劊子手何不一刀砍下來?竟殘忍得要把我凌遲處死。
     
     
     
    July 29

    劇痛

    失戀好像大病一場。
     
    朋友都說: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
     
    心很痛,是割肉之痛,痛得令我懷疑自己是否患了心臟病。
    朋友都說:要不要看醫生?喝杯水可能會好一點。
     
    眼瞔哭腫了,睜不開,我懷疑總有一天會哭盲了眼。
    朋友都說:沒甚麼好哭,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腿很軟,我走不動,坐在街道上痛哭,我以為這輩子我也站不起來,我無法獨自走路。
    朋友都說:振作,站起來﹗坐在街上多尷尬。
     
    吃不下,我老是想吐,所有東西都變得很噁心,包括他的樣子。
    朋友都說:吃些甜點,心情會好一點。
     
    睡不著,眼光光等天亮,一絲光線,一聲咕嚕,都會震動的脆弱的神經線,精神病大概是這樣蘊釀出來的。
    朋友都說:睡不著就數綿羊、數街燈,分散注意力,很快就睡。
     
    夢魘,揮之不去。分手的情人變成惡夢中的鬼魅,在夢境中肆意地傷害我。被離棄的情景不斷重演,像無間地獄。
    朋友都說:你放鬆一點,睡前喝杯牛奶就會好。
     
    我沒有嘗試朋友所說的方法,因為我知道沒有效用。
    此時此刻,我只感到生之痛、存在之苦。
    魔鬼不斷誘惑人放棄自己,放棄生命。
    我明白以前的那個他為何以生命來威脅我。他是迫不得已,他是無可自控。
    我現在何嘗不是這樣?那時侯我懂得跟他說:你自己的生命該由你自己負責。
    今天,另一個他對我說相同的話。
    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