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ettitini's profile敏果思行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May 05 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涉江采芺蓉,蘭澤多芳草。
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
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
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怎樣才能夠把一束嬌艷明亮的玫瑰花包裝得如此高雅?我佩服店員的巧手。和煦的陽光照射下,紅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在閃耀,竟然有種初春茁壯成長的氣息。很久沒有對玫瑰這麼鍾愛,可能這一束玫瑰跟你以前送我的很相似。你知道嗎?自從你離開了以後,我不曾再收到紅玫瑰。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我帶着這束玫瑰,踏上開往禁區的路。
上山的道路比我想像中平坦,路旁的樹木長得很高。路程不是很長,但手中的那束玫瑰越來越重。陽光明媚,回憶絕望與悲戚。你離開了以後,不知多少次,我想去探望你,想去看看你的新居,想去跟你訴說往昔種種,無論怎樣也鼓不起勇氣。今天,莫明而來,我想我爭脫了一個心裏的枷鎖。
灰白色的,矮矮的,長方形,石刻的字,原來是這樣的。很和諧的環境,比我想像中要平和得多。我放下那束紅玫瑰,希望你會喜歡。還記得嗎?在那個雷雨大作的午後,速遞員狼狽地送來一大束香繽粉紅玫瑰,內裏有一張紙,甚麼都沒寫,只有幾個符號,是我們的暗語。我才知道鬼馬的原來是你。我問,為甚麼不是紅玫瑰呢?你說這是驚喜,而且我喜歡香繽。現在想起來仍然會甜在心裏。這些年來,你看到玫瑰的時候會想到我嗎?可曾有人帶着玫瑰來看你?
我的容顏可有改變嗎?你向來細心,該不難發現,我比以前消瘦了,也顯老了。對了,終於顯老了,可是在你心目中,我卻永遠青春美麗。雖然還要過好久好久,我才能趕上你遇見我時的年紀,但我相信到時候,我一定能了解你更多,也許就能理解你作的決定,回答在心裏存放已久的問題,因此我不怕老。
我也不怕孤獨。孤獨的時候,想起你,我會深呼吸兩下,紓緩心裏的痛。不孤獨的時候仍是會想起你,想與你分享生活的點滴。現在面對你,心不再痛也不再跳,只想懷念你那熟悉的氣味。還記得,從前你常到父親的墳前傾訴我倆的秘密。沒想到,現在輪到我來向你傾訴我的秘密。誰說同心而離居,必定憂傷以終老?我拿着一支盛開的玫瑰,深深的一吻,悄悄地說:同心而離居,相思以終老。
May 03 酒精作怪嘈雜的人聲與樂聲,昏暗的燈光與藍色的憂鬱,令人窒息的空氣。我已經忘了喝了多少杯,只覺得那些酒調得很難喝。後來乾脆喝純伏特加,烈得要燒破喉嚨。三張枱的距離有多遠?足夠放一個傷心蔚藍海。我的眼睛可以跨越這個距離,卻看不穿你空洞的眼底裝着的愁怨。四目對望,時空都凝固了。門的一下開合,你就這樣離開了。不知從那裏來的衝動,我追上前,你還我一個冷漠的眼神。不行,事實不該是這樣的。你消失了,我站在升降機前,呆呆的用指頭在鏡上畫,重覆的寫着一句話,一句我不曾對你說的話。當我寫第三次時,我決定要找你。
我在街上尋找你的身影,右腳總是與左腳不夠合拍,醉步的在馬路上移動,車像是會行走的燈,就在我身旁不到十釐米擦身而過,我感覺到我身體與車身的距離產生的氣流,涼涼的,很快,卻有種拉扯的感覺。如果沒有這十釐米,也許你會多看我一眼,但我更肯定的,如果沒有這十釐米,我就再也看不到你。我需要定一定神,集中精神再走,我分不清楚哪一條路、哪一個方向,只是盲目的亂衝亂撞,直到看到你。
從你的眼神裏看到怨恨,你恨我。你問我還找你幹啥,我不懂回答,大概是有些話要對你說,可是不知該怎樣說。可能是酒精作怪,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甚至連應對的能力也沒有。我想我真的喝醉了。
我肯定是喝醉了,以至你說的話我都不懂得回應,只感到每句話都像刀鋒像利劍,刺得我遍體鱗傷:你根本從一開始就騙我你甚麼都不能給我你寂寞就找男人……
我想辯解,卻已口齒不清了。只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已經一文不值了。我還能哀求甚麼嗎?無法再聽下去,承受不了這種尖刻。一種從你口中說出來的尖刻,一種無法再承受傷害。我沒說一句話,還能說甚麼嗎?縱然我否認一百次,結果還是如此。我只感到渾身乏力,軟弱地踏出剛強的步伐,不再回頭。我知道,我已經失去你。
我迷糊地數着街燈的數目,數着門牌的號碼,迷失了方向。一隻手把我送回那個酒吧。我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燈光,嘈雜的人聲與樂聲,淚一直流。
April 15 翻出魔鬼之一章在一個櫻花盛開的季節,粉紅色的花瓣映出份外蔚藍的天空。
榻榻米上,一個茶几,兩個人對坐著。案上放了一叠塔羅牌。
他的手按在牌上,誠心地默唸了一個問題,虔敬地抽出一張紙牌。
那張牌就放在案上,他將要掀出一個未來,心中難免又期待又不安。
對坐的人嫺熟地翻開紙牌,竟翻出了魔鬼。
他驚叫,這次死定了。對坐人說,不,還有比這更差的,那就是死亡。
這個僅僅比死亡好一些的,是魔鬼。你下一個遇上的女人是個魔鬼。
遇上魔鬼還不如死,他說。對坐人說,不,你還有權選擇,控制權在你。
你有權選擇不踏進這個陷阱,有權選擇何時開始,何時結束。所以說這比死亡好一些。
真的嗎?如果真的有權這樣,有權那樣,有權選擇的話,那還算是遇上魔鬼嗎?
算,算是魔鬼。魔鬼最狡猾的地方就是,牠讓你以為,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如果真的有權選擇,他會選擇甚麼也不信,只相信自己。
他深呼吸一下,站起來,昂首闊步地離開。
飛機即將降落香港國際機場。
伴隨著櫻花飄落的,是魔鬼之終章。首映於廟街榕樹下。
特別鳴謝蝸牛、蟑螂與小蚊子。
還有客串嘉賓小狗與狗糞便。 August 28 無明 希望與絕望並生,只有等待最磨人。
選擇,可能只是一句說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姿勢。微小,卻牽繫著一個宇宙。
有權選擇的人不敢作出選擇,因為怕承擔後果,付出代價。
沒選擇權的人不敢動彈,深怕一絲一髮的顫動也會改寫整部歷史。
就這樣,膠著,凝定了一世紀的相思。
不去選擇,何嘗不是一個選擇。選擇告訴全世界,你的懦弱與無助。
不被選擇,也許算是一個選擇。選擇告訴全世界,我的瀟灑與悲哀。
從那天起,一顆心懸在半空,看著花的開落,靜待審訊的結果。
判甚麼好?死刑固然痛快,無罪釋放更是樂事。怕則怕是無期徒刑。
永遠的流放,浪遊於千里之外,老死不相往來,情何以堪?
在靜待中,悟出了無我無慾,只有你,你是唯一我所關顧的。
我不能保證你幸福,但你所有的選擇都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你選。
四月天的春芽,發出幾苗新翠。待得夏去秋來,凋零的落花為嚴冬禱告。
驀然發現幸福之輪轉出來的奧秘,正是至死不渝的愛。
無庸置疑,因為愛,所以不害怕。
不害怕你的選擇,不害怕你離開,不害怕你不愛我,也不害怕你的傷害。
至此,我已經找不到任何悲傷的理由。 August 08 你快回來 靜靜地,海邊的沙無力地迎著風,只想拼命地往水裏跳。因為只有水能讓他們團結,抵禦強風。
就這樣,靜靜地等待颱風的到來。沙一下子被大風刮到岸的深處。乾澀的柏油地磨損沙的身體。
轟轟轟,大貨車經過,輪軚黏著沙,滾滾地墮進風塵。
從此,沙與海永不復見。
你看,我多無聊,竟寫著這樣子的廢文。等著等著,等你歸來。我心緒不寧,連電影也無法看。只是昏昏地沉睡,醒來看看,沒消息,又再昏睡。現在是下午四時多,我已經無法睡了。
多想證明,沒有你的日子,我仍能好好的生活。這幾天才發現,原來不可能。心裏空蕩蕩的,像少了一塊肉。所有的電影、書本、工作只是用來麻醉自己的心思。你不在,我竟寫不出半句詩。
如此看來,你說沒有你,我還會是我嗎?
因此,等著你歸來,也是我等著我自己回來,讓心神回歸肉體。 August 04 憑著愛 我們都信緣份。在這生這刻相識相知相愛,冥冥中總有安排,總有旨意。
我們都相信愛是教人得益處,愛是叫人有所造就,要成就生命中的真善美。
也許,現實中的愛有著各種副作用,教人懊惱。你在愛裏內疚,我在愛裏嫉妒,我們都在愛裏悲傷難過。
然而,我們既信緣、即信愛,就不應讓哀愁成為愛的主調。就讓我們重尋愛的主旋律,捉緊情感的伏線,發揮愛的正能量。
浮光掠影、輕歌妙韻、附庸風雅,譜出蝶戀花的曲詞,夢魂都有所依了。從此,我們有了光影、有了歌聲、有了文學、有了謬斯、找回天賦,築起無邊無際的精神世界。我們一起跳著生命的華爾茲,舞出美麗,舞出彩虹。 August 02 思辯 最近總是在談,想要為我們的感情找出路。你很沉默,偶爾說一聲:「我真不會選﹗」「我想不到﹗」「我不敢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無法整理你的答案。也許你心裏早有答案,只是不願意說出口。但我寧願不去猜度你的想法,我寧願相信你所說的。
你的想法、你的選擇,都只好由你去分析去決定,我無論如何也無法代勞。有時我會用冷靜的頭腦給你整理一下形勢,陳述一下各種選擇所要面對的後果與付出的代價。你心裏很亂,因為任何一個決定所要承擔的後果都不是你所能承受,所以你選擇逃避,不去想,拖一時得一時。
與你相比,我的思路要清晰得多。在我而言,勇往直前是唯一的出路。我已經很厭倦那些「兩害取其輕」、「向現實妥協」等說話,總覺得這樣辦事就永遠得不到最好。如果沒法得到最好,我寧可選擇一無所有。
你總誇我能言善辯,在這些議題上顯得比你聰明與老練,我只好說笑道:我是袋巾,你是煲呔,在沒有包袱的情況下說著無法兌現的話,怎會不動聽?怎會不取勝?
August 01 去與留今天是星期二,我正在倒數你即將遠去的日子。
我怕你一下子消失了,我會不習慣,所以我漸漸地縮短我們每天見面的時間,十小時變成四小時,再變成兩小時。希望你離開了以後我也不會太寂寞,不會太難過。想念你的時間我總是沉默著,不哼一聲,就像忍痛的病人,要不沉默,要不呻吟。我不想別人聽到我的痛苦,於是選擇沉默。如今沉默的時間愈來愈長了。與你相聚的時候我總是東拉西扯的說個不停,因為我知道,我不言語的時候就呆呆地看着你的臉龐出神。
你我不曾分別這麼長時間,平常一個週六日已教我們思憶不已,食不下,寢不安。現在你一去,真教我不知如何是好。曾苦苦思索為甚麼非去不可?你答我一句:習慣。我啞了。腦海中浮現那天下午我哭著說沒有你的日子我會撐不住,你不在,連我也開始擔心自己,怕自己又陷入另一次抑鬱當中。你眼底裏閃過一絲憂慮,後來又消失得無影無踪,是你對我有信心,還是你根本不在乎?
你的一句「習慣」深刻地告訴我,我這個渺小的人,即使把精神的健康交托在你的手上,也不能左右你的決定。這是甚麼天大的事情?我搞不懂,我只是央你別和她去旅行﹗﹗﹗
自我調節後,我還是勸你好好陪她去玩,別擔心我,日子很快就過去。你知道我痛,你就哭了,我安慰你:別哭,別哭,為了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July 31 堅執如果愛可以重來,你也會這樣選擇嗎?你說,你會。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的執迷幾乎成為一種信仰,工作如是,愛情也如是。或許我還年輕,總想著青春要活得無悔。要無悔就要爭取,只要認定是對的事情就一定堅持到底。漸漸地,擇善而執的性格愈加牢固。當然前提是我要懂得分辨事情的善惡對錯,否則只會變成另一個大時代中的丁蟹。
這種性格令我在工作上無法放下己見,跟從別人的一套。堅守原則,不妥協的死士作風,幾乎鑿在額頭上。
在愛情上的堅執使我變得痴迷,當我認定一人後絕不輕易放棄,甘心為情犧牲一切。表面上看來很感性、很盲目,但深入分析後又發現這種情感比一切都要理智,都要實在。由於愛的確立,所以沒有害怕、沒有嫉妒、沒有仇恨。我愛得很堅強、很勇敢,任何事情都不能將我擊倒。除非,除非你說你不愛我。但我無論怎樣沒有自信、怎樣猜疑都好,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對我的愛。
你總在這段關係裏表現得很軟弱,眼淚比我還要多。面對著你,我只有愈來愈堅強。堅強得令我自己也難以置信。我事事以你為先,竟然忘記了自己的需要。你卻事事為她著想,不惜傷害我。承受著許許多多的傷害時,我竟然不哼一聲,默默地跌倒,再爬起,再跌倒,再爬起。無怨無悔的,只為了說明,愛所帶來無限的包容與忍耐。只為了你的一句話:「我不想傷害她。」我甘願連幸福都不要,你能說這是理性嗎?我說這是最理性不過,既然愛你,你所堅持的我當然要成全,也為你堅守。這是很理性的決定。
這些想法並不是故有的,而是從這段關係中領悟出來的,那種無藥可救的堅執,大概只有因為愛。
現實又是多麼殘酷,你愛她甚於愛我,這從你的行為已經看出來。我竟心如止水,鼓勵你令她快樂,讓她幸福,也祝福你們白頭到老,永不分離。這是我的由衷之言,你既愛她如命,我又愛你如命,唯有陪你一起愛她。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卻是這樣發生。當然,亳無疑問,我心裏覺得很委屈,很難過,但想到你的命根,我竟又覺得自己的委屈不算甚麼,只要你快樂幸福就足夠了。
每當你軟弱的時候,我總在你身邊給你支持;當你為著我痛心的時候,我卻要掩著內心的傷痛反過來給你安慰。夜裏,我無法不正視心裏的千瘡百孔,痛成了生命的主調。我躲在幽暗的角落裏為自己療傷。舔著傷口時,竟聽到訕笑的聲音,笑自己痴迷,笑自己活該。
June 27 海旁在那海旁的餐室,那餐室中的圓桌,那圓桌下的一雙手,一隻是我的,另一隻是你的,牽著溫暖。
看著璀璨的燈飾,我數著,用燈泡慶祝的十年感慨。激光柔弱得叫人憐惜,冷冰冰的照在天空上。幸好,我緊握地上的溫暖。
坐在船上搖搖盪盪,飄到對岸,回望,繁燈整齊佈置,沒有慶祝字句,我心裏平和很多。
在虛假的碼頭裏,我找住真情真意,你以那美妙的歌聲為我開了一場演唱會,我樂意做你唯一的歌迷。就這樣唱著聽著,半彎的月也動容了。 June 24 惜別相聚的時光愈快樂,離別的痛苦愈深刻。也許上天真是公平的。
跟你相見的時光不算短,只是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相見時既不能相依,又不能把衷情盡訴。千言萬語都噎在喉頭裏,心癢癢的,甚是惱人。
跟你相聚的時光總嫌短,但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天上人間,世界只剩我倆,一切的愁苦鬱悶都一掃而空,如沐春風,教人珍惜。兩情即使久長時,也可在乎朝朝暮暮。
既相逢,卻匆匆。跟你別離的時間恨太長,每次分離的時候,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沒半點誇張。又不是永不復見,何以短暫的分離也為我們帶來心如刀割的痛苦?我們都無法解釋。只道是多情自古傷離別。
沒有你的日子,緃有良辰好景也是虛設。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難不成要相思血淚拋紅豆?還是畫圈圈比較健康。把說不出的相思,畫成圈兒。希望整圈兒多,破圈兒少。就讓相思千點淚,都流進你的心裏。 June 21 懷舊時光倒流。
我沉溺在懷舊的氣息中,老一輩的生活情趣、藝術、音樂都是我所喜愛的。我總陶醉在那個電影中、文學中的老上海與老香港,那管它不真實。浪漫的想像太多了,使我懷疑自己是錯生在現代的古人。
我喜歡穿中國服,喜歡聽上海老歌,喜歡看五六十年代粵語片,喜歡周琁白光白燕吳楚帆……
這些愛好使我愈發古雅。
後來,愛上了你,我就徹底變成一個上一輩的老人精了。老歌老電影對你來說是回憶,對我來說卻是新知。我一直急起直追,要趕上開往上一輩的時間列車,以年輕的心體會,你昔日青春時對流行文化的觸動。讓我超越時差,與你一起成長。
June 20 偷襲陽光明媚,那本該是愉快的下午。我在想念的空氣裏窒息,不得不找解藥。
看到你,甚麼病都會好。
我們坐在紅色的圓型皮梳化上,品著愛如泉湧的香檳。未及喝下愁腸,早已醉倒。
有時候醉了會很嫵媚,今回醉了卻很冷漠,只因你的一句說話挑動了敏感的神經線。我忍著痛,高傲地獨坐一角,我要告訴全世界我的堅強與勇敢。此刻只想練就一顆鐵石心腸。
強忍了一會兒,自我調節機制竟然失靈,我開始發冷顫抖。那從心底深處震顫出來的感覺,多可怕。我知道你必然看出我痛苦的表情。真慚愧,跟你學了那麼久,演技仍未有寸進。
看到我如斯苦痛,你緊緊的擁著我,輕聲說句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呢?你從沒有對不起我。我們一起徘徊在愛與痛的邊緣,是緣份,是宿命。能牽著你的手一起過,再苦的事我也不會怕。然而,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我不敢想像。
我總以為自己與別不同,我以為我不會像她們那樣破壞與佔有,不會像她們那樣嫉妒與憎恨。原來不。那些壞念頭、惡思想時時刻刻來襲,要攻陷弱小的心靈。我想以愛敵擋一切,但只要有一絲鬆懈,敵人便趁機偷襲。這回竟被它來了一記重擊。
此刻我揉揉心裏的傷口,檢視今天的傷勢。深呼吸兩下。沒有大礙。我很脆弱,但我也可以很頑強。 June 19 最快樂的快樂從五月二十三日到今天,這個後樂園裏,留下了足有二十八天的空白。
我無法把這二十八天寫出來,不是我忘記,而是我把它深深的刻在心板上,永不磨滅。
從晶瑩的淚水開始,迸發出生命與生命之間碰撞的火花,開展了蝴蝶戀盞八月花的宿命。明媚的陽光暖著玫瑰酒,清風送著芒果果香,甜膩膩的惹人憐愛。悠揚的樂曲彈出希望的長廊,你我跳跳跑跑的向著西下的夕陽奔去,想要挽留落日,停住時光,卻忘掉了呼吸,只剩下空洞的心跳聲,我們都窒息了。在生死之間,你把我從地獄拉回人間,且送我一抹香檳粉紅的霞彩,換我嫣然的一笑。一朵兩朵三朵,我數著雲彩般的花瓣,足夠我數四十個寒暑。我們回到舞台開幕的場景,星月皎然,品嚐最芬芳濃郁紅酒,燈光竟醉成紅色,我們都嘲笑燈的酒量太淺。冰凍的香草遇上火熱的岩石,蘋果只好不冷不熱尷尬的陪伴左右。我決定一口的免除它們的痛苦。月影星移,巨人吞噬大海,大海把一切淹沒,在絕望中不斷的哭泣,我只能給你愛與溫柔。
搖幌的船領我們到圓月的另一面,你笑那檸檬般的月色,我唱那綿綿的情意。石板街上,踏出我們的足印。我知道那靜默的星星必然會為我們記住那動人的節拍。走進白色的宮殿,我變成了公主,沐浴在花池中。你變成了魔術師,竟在水中倒映的星光,摘出兩顆璀璨的紅寶石。於是,你送我一對凝定時間的紅眼睛,我只願此刻永留。
過橋翻山,尋見黑色的沙,炎熱的燒著我們的心,唯有喝一口冰涼的雜果紅酒降降火。抹汗的時候,綠色的小毛巾與粉紅色雙絲網終於相見,我為它們感到高興,你也認為它們很相襯吧。就讓它們代我們長相廝守。我們在陽光下避走,躲到畫展裏,一潭一潭的藍綠紫紅,是山是水是無極。我們只好互相摸著腦袋,一頭霧水又冒汗。墨鏡下的咖啡顯得特別黑,那杯何博士精選可有為你提提神?那個桃批酸得我眉頭緊皺,真讓我精神一振。你陪著我在沒有書店的地方尋找書店,在書店裏尋找沒有出版的書,累嗎?你為我挑了幾本書,如果你是一本書,我只想讀你。搖搖盪盪,我們帶者五十五元的祝福,幸運得要告訴全世界。
燭光中,十八年沖不淡公義。每年我們都來到同一個地方悼念,有多少次,可能我們擦身而過,可能我就坐在你身旁,卻互不相識。如今相識了,縱使相隔人海,仍能心繫一起。燭光照耀整個城巿,如香檳杯中的噴泉,愛意湧流。我在銀漢中游溯,逆流地走到山上,你在小屋裏煮了一桌子佳餚美點,我吃著吃著,懷疑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感動得在心裏淌淚。只好把感激之情傾注到粉紅色的氣酒中,讓你喝下去,流遍你的身體。我們唱著唱著,唱盡了世間的情與愛,音階與拍子都是你給我的禮物。拍和著,幻化出俄羅斯的樂韻,看見你真摯的眼神,我精神把半輩子的重擔交給你,感覺自己輕鬆了許多。還以為你一定會為此增磅了,怎料你竟也同樣也減磅了。奇怪喲,重量都跑到哪裏去呢?
自別後,雨一直下,一直下。我一個人的時候,總覺得寒意陣陣,差點忘記了六月的天。我重新墮進等待中,等待那雁兒錦書,等待你的C經。時光倒流四十年,我們到那很太平的餐室,心裏不很太平的進膳。一席話後,我重了。回家執筆習字,揮出幾個不像樣的正正方方,我羞得無處可逃。等著等者,雁兒竟沒有回來。後來才知道,原來你生病了。我擔心得徹夜無眠。甚麼也不會做,只有簡單的食物,深重的祝福。陽光普照後,你的風雨也過去。我們踏步爭取未來。流散在茫茫人海中,你總能尋見我,這是你的本領。如夢斷城西的舞會中,找到女主角,找到我。多少次心有靈犀的巧合,一杯Kir Royal就能見證。無須言語,你就懂得我,我就懂得你。世上能有幾個?
這些日子裏,我明白甚麼快樂是最快樂的。原來是絕望中的快樂。
周慕雲跑到石窟說秘密。你卻比他勇敢,對至親訴說你最大的秘密,即使他已經無法回應,仍然會在天上默默的祝福我們。
我良久不能言語。何需言語? May 16 自我修正寫畢前文,竟不安於心。暗暗責怪自己的涼薄:為甚麼要寫這樣的文字?為甚麼要以止痕藥膏自比?為甚麼要把聖潔的感情比喻作污點與墨迹?為甚麼明知你看了只會更悲傷,我還要這樣寫下去?我不想你悲傷,所以我後悔。那麼要不要修改前文?要不要刪除不給你看?掙扎良久,我還是沒有按下刪除鍵。
不為甚麼,只因在那個當下、那一瞬間,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我能對自己坦白,為何不能對你坦白?
自我修正前後歷時不夠一小時。我對著小米說心底話。它沒有回應,因為它不會說話。但看著小米我便想起你,想起甜蜜的往事種種,便更懂得珍惜。既然珍惜你,也珍惜緣,我便沒有理由自貶成為你的污點,你也從不這麼認為。是嗎?如果我也不能體諒你、了解你,更待何人給你安慰?你待我的情深意重,我怎會不明白不暸解?
前文所說無非自傷自憐。對你的枉屈也是倒氣話。雖不理智,亦算是情感的抒發。
不過呢……
下一次如果你要參加不屬於我的宴會,千萬不要塗我送你的香水,這樣只會使你增添牽掛、徒感傷悲,何苦呢?
不該想我的時候就別想我。一切我都能明白,都能接受。只消給我半刻鐘自我調整一下,一切我都接受,甚至將來未曾發生的種種可能,我都能安然接受。
這是我對你的包容,包容你的一切。這是我能為你做的一切與唯一。 N年之癢我怎能不記住這一天?
當我寫著文章,為讀者解釋甚麼是七年之癢時,你給我演活了甚麼是十四年之癢。那就是雙倍的心癢了﹗
七年之癢就是過了一段平靜日子後內心產生求變求新的渴望。癢是指渴望追尋刺激,就像被痕癢般,要搔﹗
搔癢搔癢,前陣子我的腳被蚊子咬得十幾個叮叮,痕癢難當,我只有不停地搔,心也煩躁。你給我買藥膏止痕。
現在你心癢了,我給你甚麼止癢好呢?不如築一個祭壇,我給你當祭品,活祭﹗祭那天上的神、地上的魔。
你贈我甜蜜,我送你芳香。我的靈魂幻化成一股香甜的氣皂,縈繞著你的舉手頭足,從此你帶著我的影子生活。
我就與你一起,即使你離開,即使你遠去,即使你,活在另一個人的世界。
今天晚上,你帶著我的魂參加不屬於我的盛宴。我張口結舌的道賀,恭喜你所得到的幸福。那是千世修來的綠份,是我窮盡一生也修不來的福氣。我是多麼多麼替你高興。怎能不珍惜這宿世的姻緣?
憂傷的靈只好獨自在黑暗的角落裏哀愁。
如何承受愛的寂寞?
我塗上你的味道,假裝你在身邊,翩然起舞。我握著你的影,揚起旋轉落定,以為站穩了,卻踤了一跤。抬頭看見孤獨正在伸展,張牙舞爪。
心中一懍,怕自己是一瓶藥膏,止痕消癢。
午夜夢迴,幻見窗外桃花點點,你的完美人生,我可會成為那抹不掉的污點?
每念及此,心絞痛一下,淚滴天明,只願淚水可以洗清我帶給你墨迹斑斑。
May 13 雜佩以贈有時候工作太忙,會令我們遺忘,忘記一些生命裏的堅執。執著的可能是未了的情緣、肩負的責任,又或是天賦的才能。
最近我疏於練字,文房四寶都蓋了塵,各種書體的筆法都幾乎忘記了。我以為書法會漸漸在生活中消失。
幸好有你「知子之好之,雜佩以贈之。」那是一塊晶瑩的玉石,雕刻了麒麟,繫著長長的繡花線。另一端長長方方的雕刻著我的名字。這是用來寫書法蓋印章的。你說公主該有一個玉壐。
握著手中的玉偑,我知道你的心意,你總是想著我的好,為著我的好。
「弋言加之,與子宜之,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May 06 只怕不再遇上我在華麗的半島,踏著厚厚的地氈,高高的鞋跟陷進去,使我有點不忍。柔軟與堅強的接觸,彰顯了人生的兩極。
款步走到你的位置,禮貌地給你一個擁抱。你這個使我朝思暮想的人。
品著紅酒,彼此凝望,我便懂得你,你也讀懂我了。我們都很會說話,這是別人公認的。然而,我們都不用說話,就明白對方所思所感。言語變成畫蛇添足之物。你決定為我歌唱。
我總是似懂非懂的醉在你綿綿情歌中,是聲音的磁性,是旋律的優美,我送你兩顆晶瑩與一朵笑靨,記下鏡花水月。
你我出生在不同的星球,差距了一萬光年,孤獨地成長,寂靜地生活,沒想過要改變,沒想過去尋覓,只是默默地讓時間流逝。
你的年華老去,我的青春不再,流落在這個星球,命運的齒輪方才遇上。大小不同的齒輪相遇,拼合不同的步伐。你慢慢地走,我快快的追,總算走在一起。我們克服了時差,卻又幻想著沒有時差的生活,會否有不同的結局?你回憶年輕的心,思忖著如果早點遇上現在的我,我會否同樣愛上你?我想像成熟的我會否吸引年輕英俊的你?可能會,可能不會。但肯定的是,現在的你遇上當下的我,我們便相愛了。
留戀在兩個生命直線的交叉點上,我們感激冥冥的主宰。
命運的巨輪不為任何人停息,不平行的直線只能轉瞬交疊。這注定是一幕悲劇。我們能否改寫這個結局呢?
我盼望著,盼望著,竟望穿了秋水。
|
|
|